问
“安心容善良,恐惧易邪恶”,短短十字,道破了心境与人性选择的深层关联,更暗合着 “环境塑造行为” 的底层逻辑。
当人处于 “安心” 的状态时,意味着生存的基本需求被满足,不必为了争夺资源而紧绷神经。这种安稳,会让人卸下防御的铠甲,生出容纳异己的胸怀 —— 邻里间的互助、陌生人的援手、社会层面的公益行动,本质上都是 “心安” 之后的产物。因为不必担忧自身的匮乏,才有余力去顾及他人的处境,这不是人性本善的空谈,而是 “无生存焦虑” 状态下的理性选择。
反观 “恐惧” 催生的邪恶,则是人性在生存压力下的应激反应。当人陷入对疾病、饥饿、失去的深度恐惧时,本能的自保欲会压倒道德的约束。为了抢占稀缺的医疗资源而插队,为了保住自身利益而牺牲他人,为了摆脱绝境而突破底线…… 这些看似 “恶” 的行为,往往不是源于人性的卑劣,而是源于恐惧带来的认知窄化 —— 当人被 “活下去” 的执念裹挟,便会不自觉地把他人视作威胁自身生存的 “博弈对手”。
这一点在社会治理的层面尤为明显。为何政府始终在强调 “保民生、稳就业”?本质上就是在为民众构筑 “安心” 的屏障,用社会保障体系对冲生存恐惧,从源头减少 “惧极生恶” 的土壤。而那些拿个体悲剧否定宏观治理的论调,恰恰忽略了一个关键前提:14 亿人的大国,治理的核心是守住 “大多数人的安心”,这是一场与资本逐利性、资源稀缺性的长期博弈。
当然,这句话并非在为 “恶” 开脱。恰恰相反,它提醒我们:人性的善恶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标签,而是环境与心境博弈的结果。真正的向善,从来不是要求每个人都做圣人,而是通过制度的完善,让更多人拥有 “安心” 的底气,让恐惧失去催生邪恶的温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