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个特征:患者经常会处于惊恐的状态,对批评和犯错极为敏感。 比方说参加聚会的时候,大家玩游戏,轮到她回答问题。别人问她:“你知道波斯在哪里吗?”她不知道,就觉得特别尴尬。有个朋友冲她做了个鬼脸:“波斯就是伊朗。”这下大家都恍然大悟了。本来,波斯在哪儿,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,我们又不是柯南,不可能知道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,对吧?这种事,大家笑一笑就过去了。可是斯蒂芬妮过不去,她对这种场面极其敏感,她会觉得,别人的鬼脸、笑声,都好像是嘲笑她很蠢。接下来,她会在一个小时甚至一整天里,都在脑海当中不断地反刍自己犯的这个错误,猜测:对方是不是故意要整我?我怎么能这么蠢?太丢脸了。 这种惊恐和敏感也体现在她的亲密关系当中。她说:“每段新的恋情刚刚持续几个月,我就会对未来忧心忡忡。男朋友偶尔不耐烦的眼神,就会让我料想到5年之后的悲剧——我们的爱被平庸的家庭生活消磨殆尽,彼此之间只剩下愤恨……”为了抚平内心的焦虑,斯蒂芬妮不间断地向男友索取正反馈,比方说,她要三天两头问对方:“你还爱我吗?”“你不会离开我的,对不对?”结果每一任男友都被她问得不耐烦了。一旦觉察到男朋友在退缩,斯蒂芬妮就会先发制人,提出分手。但最终,当对方甩手走人的时候,她又总是厚着脸皮想要挽留。 到目前为止,唯一能够抑制恐惧和悲伤的办法,就只有拼命工作。因为只有工作从来没有辜负过她。 但很快,工作也没有办法成为她的解药了。 2014年,斯蒂芬妮大约26、27岁的时候,她成功跳槽了,加入了美国最大的讲故事类的广播节目《美国生活》。这代表着她进入了这个行业的天花板公司,她也因此从加州搬到了纽约。这本来是一个梦想照进现实一样的剧情,结果却成了她噩梦的开始。 斯蒂芬妮的新老板是一个非常严苛的人,在斯蒂芬妮看来是严苛到变态。他对斯蒂芬妮的工作表现很不满意,不断地给她挑刺。有一次,老板把她叫到办公室,播放了斯蒂芬妮刚刚制作的一期新节目,让她自己来听,然后就问她:“你听得出来吗?” 斯蒂芬妮一脸蒙:听出来什么? 老板尖叫道:“这你都听不出来吗?这里的背景音乐进得太早了,早了2/10秒!” 斯蒂芬妮心想:找茬是吧?行吧,你是老板,你说了算,我改还不行吗? 但是这个老板就没完没了了,接下来又说她下一处音量太高了,应该降低2个分贝。
第五个特征:患者经常会处于惊恐的状态,对批评和犯错极为敏感。
比方说参加聚会的时候,大家玩游戏,轮到她回答问题。别人问她:“你知道波斯在哪里吗?”她不知道,就觉得特别尴尬。有个朋友冲她做了个鬼脸:“波斯就是伊朗。”这下大家都恍然大悟了。本来,波斯在哪儿,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,我们又不是柯南,不可能知道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,对吧?这种事,大家笑一笑就过去了。可是斯蒂芬妮过不去,她对这种场面极其敏感,她会觉得,别人的鬼脸、笑声,都好像是嘲笑她很蠢。接下来,她会在一个小时甚至一整天里,都在脑海当中不断地反刍自己犯的这个错误,猜测:对方是不是故意要整我?我怎么能这么蠢?太丢脸了。
这种惊恐和敏感也体现在她的亲密关系当中。她说:“每段新的恋情刚刚持续几个月,我就会对未来忧心忡忡。男朋友偶尔不耐烦的眼神,就会让我料想到5年之后的悲剧——我们的爱被平庸的家庭生活消磨殆尽,彼此之间只剩下愤恨……”为了抚平内心的焦虑,斯蒂芬妮不间断地向男友索取正反馈,比方说,她要三天两头问对方:“你还爱我吗?”“你不会离开我的,对不对?”结果每一任男友都被她问得不耐烦了。一旦觉察到男朋友在退缩,斯蒂芬妮就会先发制人,提出分手。但最终,当对方甩手走人的时候,她又总是厚着脸皮想要挽留。
到目前为止,唯一能够抑制恐惧和悲伤的办法,就只有拼命工作。因为只有工作从来没有辜负过她。
但很快,工作也没有办法成为她的解药了。
2014年,斯蒂芬妮大约26、27岁的时候,她成功跳槽了,加入了美国最大的讲故事类的广播节目《美国生活》。这代表着她进入了这个行业的天花板公司,她也因此从加州搬到了纽约。这本来是一个梦想照进现实一样的剧情,结果却成了她噩梦的开始。
斯蒂芬妮的新老板是一个非常严苛的人,在斯蒂芬妮看来是严苛到变态。他对斯蒂芬妮的工作表现很不满意,不断地给她挑刺。有一次,老板把她叫到办公室,播放了斯蒂芬妮刚刚制作的一期新节目,让她自己来听,然后就问她:“你听得出来吗?”
斯蒂芬妮一脸蒙:听出来什么?
老板尖叫道:“这你都听不出来吗?这里的背景音乐进得太早了,早了2/10秒!”
斯蒂芬妮心想:找茬是吧?行吧,你是老板,你说了算,我改还不行吗?
但是这个老板就没完没了了,接下来又说她下一处音量太高了,应该降低2个分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