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在这半年来一直跟身边的人说自己是某种类型的创伤的受害者。并说自己一直有在疗愈。
B是A的朋友。一直在听,直到某天不耐烦地跟A说,半年来,每次见你,你就说自己这类型创伤的事情,这是给自己贴标签。这样有什么用呢?这只是一个名字。你要怎么样怎么样做。。。。。。等等。
A感觉B在说教。但A不是攻击型的类型,当下逃开了。
然而在后面与B的相处中。A会通过一些行为表达她的不满。做这些行为时,A心里虽然有感受但并没有觉察做这些行为的原因。
B是正在转变期的原讨好型人格,同时能感受到A的不满,于是采用冷处理的方式,逐渐不跟A接触。也慢慢逃开。
A有些困惑,她还是想对B诉说这种创伤,但不知道B为什么不主动联系她了。但她也确实不喜欢B时不时的说教行为。于是找C找D去继续说自己的这种创伤,说自己怎么在疗愈。
发生什么呢?
A在不断向人表达自己的痛苦。希望别人能看见并共情。
但A暂时还不能接受和直面自己的痛苦,所以通过用书本的知识来表达她那段不能直面的痛苦。她知道创伤带来的感受,看到教科书描述的创伤所对应行为经历和自己的既往行为经历相符。就找到了一个表达的出口。所以A一直向人描述这个知识点,并说自己就是这种创伤的受害者。
A会有一个形成创伤的解释,但不能让人去更深一层地去探讨这个解释,更不用说探讨怎么去解决。现阶段她需要的是别人能接住她,心痛她。
B一直觉得A给自己贴了一个标签,她不知道A给自己贴这个标签有什么意义。也不觉得A说的疗愈使她有什么变化。她很想提醒A,她的关注点一直在创伤上。她想表达,她看到了这一点。
主要是,她不想听A一直重复。不想一直做A的树洞甚至成为A想象中的理想父母角色。她已经没有这种心力了。所以她忍不住以看起来像说教的方式指出她认为的A只是贴标签而不去直面问题这一行为。
她在用这种方式推开A,让自己有喘息和恢复的空间。她只能推开,因为她还没有力量去长期地无条件地安抚A。毕竟她们只是朋友,不是亲人。
A则觉得自己很受伤。明明自己已经很痛苦了。还要被别人教育。她害怕B对她说的那些可能是真相的部分。因为她现在还没有力量面对。所以她找了更轻松的途径,去找C和D继续倾诉。